在中国儒家教义中,有一种人品观,用其人生的意义和价值作为评判标准,把人分作几种品类,当然对于自然中的万物,中国人同样为他们分了品类高下,比如没有生命的石和玉,后者的品价就要高于前者;而生物之中也有飞禽中的凤凰、走兽中的麒麟,水中的龙与龟,树中的松柏,梅兰竹菊。人类制造的物品中,有如钟、鼎、彝器等一应精美高贵的艺术品,这些物品在中国人心目中,都有着很高的评价。物有品,人亦有品,故中国人常称人为“人物”,也常常提及“人品”。天地生物,应该一视同仁,但人自该有人的“道”做标准以赞助“天道”,故曰“赞天地之化育”。中国人可贵在能够天人合德,让人来合顺天道,不主张人蔑视天,也不主张以天道压人道。这使得中国的传统,既有其自然观,也有其人文观,力求两者相互之间相得益彰,而不是重视某个而忽视另一个。
中国人的人品观中,主要有君子和小人的分别。君者,群也。人需要在大群中做人,不应只顾一己之私,而应该同时兼顾大群的“公”,这种人便可以称为“君子”。如果这个人心胸小,目光狭隘,专为小我个人的私利图谋,不顾大群公众利益,则应该可称之为“小人”。在班固《汉书》的《古今人表》里,把历史人物分为九等:先分上中下三等,又在每等中各分上中下,于是有了上上到下下这样的九等。历史上的皇帝,虽然大富大贵,但仍被列入下等,甚至下下等的人,实在不少。上上等为圣人,上中等为仁人,上下等为智人。中国古人以仁智兼顾为圣人,因此这三等同为一个上等。最下下等是愚人。可见中国人观念、人品的分别,是由人的智愚而来得。如果人的知识渊博为人开明,能了解“人之道”最根本最可贵的东西,自然而然就成为一个“上品人”。如果这人的知识闭塞,不知道“人之道”究竟可贵在哪里,只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活,则只能是“下品”。故曰“先知觉后知,先觉觉后觉”,这意味着还有很多人有待教育,如果能通过教育实践,了解了“人道”的真正可贵指出,则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那样的圣人,人类的理想,则是使人人都成为“上品人”,人人都是圣人,这也是中国人平等观的终极追求。